机场的观景台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，将世界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。
窗外是灰白色的黎明，雪片在跑道上堆积出模糊的痕迹。
巨大的客机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，静静地趴在停机坪上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那是即将撕裂空气的前奏。
柳青川站在人群边缘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指尖冰凉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架航班号为一HU7024的飞机。
周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，手里还捏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
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，滴在观景台的地板上，无声无息。
“真走了。”
周然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。
他没有看柳青川，只是看着窗外那逐渐加速的机身。
柳青川没有回头。
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棉花，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比如质问林婉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比如指责她的冷血和决绝。
但最终，他只是抿紧了嘴唇，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生铁。
“她留了东西吗？”
周然问的是那份离婚协议。
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测，林婉应该会在床头留下那张纸，作为一种最后的宣告，或者一种绝望的挽留。
柳青川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。
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没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短促。
周然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你没找到？”
柳青川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我找遍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连垃圾桶都翻过了。”
周然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，但看着柳青川那张苍白如纸的脸，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且苍凉。
如果连那张纸都没了，那就意味着，林婉走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彻底。
没有留恋，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反悔的证据。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，干净利落，不留余地。
观景台上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广播里传来机械而冷漠的女声，提醒乘客最后登机。
飞机的舱门缓缓关闭，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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