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警车顶棚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余默被两名警员夹在中间，推向那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。
他的肋骨断了两根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碎玻璃摩擦，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注意力全在左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张沾血的实验数据单。
以及，一瓶编号09的冰镇玫瑰汁。
这瓶药液已经空了。
但在瓶底残留的粘稠液体中，还混着最后一丝变异的酶。
这是严太太唯一的生机。
也是余默手中的筹码。
“站住。”
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来，拦住了去路。
严锋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泥水，领带歪斜，眼神凶狠如狼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
《非授权人员禁止靠近安保条例》。
“余默，你涉嫌非法行医、破坏贵重物品，以及企图谋杀。”
严锋的声音很快，带着命令式的暴躁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他盯着余默的袖口。
“还有那个学徒手里的监护仪电池。”
阿花缩在车门旁，脸色苍白。
她怀里抱着严太太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。
那是林护士塞给她的，说是备用电源。
但余默知道，那是陷阱。
也是机会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余默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冷静，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我只是个花匠。”
“花匠不会用血做试剂。”
严锋冷笑一声。
他挥手示意警员上前搜身。
“搜。”
两个警员立刻围了上来。
一只手抓住余默的肩膀，另一只手去掏他的口袋。
余默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身后的警车后窗。
车窗半开着一条缝。
那是为了通风，防止车内闷热。
缝隙只有两厘米宽。
足够一张纸片滑进去。
不够一个人钻进去。
但足够了。
余默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计算。
距离救护车抵达医院ICU隔离区，还有十分钟。
距离警方彻底搜查完毕，还有三十秒。
距离严太太的心跳完全停止，还有……
不，她已经停了四十秒。
常规急救无效。
只有这瓶残留的玫瑰汁，加上那张数据单里的酶配方，才能激活她体内沉睡的细胞。
否则，她将永远醒不过来。
或者，以另一种方式醒来。
比如，成为植物人。
比如，成为严家掩盖丑闻的工具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必须行动。
就在警员的手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。
余默猛地向前一步。
撞向警车后窗。
“砰！”
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。
雨水瞬间灌入车厢。
混合着锋利的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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