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像一层剥落的死皮。
余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肋骨断裂处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撕裂神经。失血让他的视线边缘泛起黑斑，但他依然站得笔直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结果。
走廊尽头，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皮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。严锋带着两名黑衣保镖和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快步走来。
严锋的定制西装上沾满了泥水，那是暴雨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此刻狼狈与愤怒的证明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眼神如狼般凶狠。
“余默。”
严锋的声音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你涉嫌非法行医、故意伤害以及破坏贵重医疗设施。”
律师上前一步，递出一张律师函。
“根据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》及本市治安处罚法，我们将立即起诉你。在你被正式拘留前，不得靠近患者半步。”
余默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他的目光越过严锋，落在了ICU厚重的玻璃门上。
门内，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亮着绿色的光。
那条原本平直的线，在十分钟前跳动了一下。
微弱，却真实存在。
这是那瓶【编号09的冰镇玫瑰汁】带来的奇迹，也是悬在余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如果救治成功，他是骗子花匠，是非法入侵者，面临牢狱之灾。
如果失败，他是杀人凶手。
现在，他卡在中间。
玻璃门内，严太太醒了。
她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胸口正在起伏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，双手死死抓握着床单。
而在她的手边，放着一把手术刀。
那是刚才急救时遗落的。
余默迈开脚步。
“站住！”
保镖伸手阻拦。
余默停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个空玻璃瓶。
瓶身上贴着标签：【编号09·冰镇玫瑰汁】。
这是贯穿这一卷的关键物件。
第一章，它在冰箱冷冻层结霜，晶莹剔透。
第二章，被余默取出，在室温下开始融化，冷凝水珠顺着瓶身滑落。
第三章，进入注射器，排出空气，液体呈现诡异的深紫色。
第四章，刺入严太太皮下组织，推注开始，血管凸起。
第五章，药液到达心脏瓣膜，引发剧烈痉挛，监护仪报警。
第六章，最后一滴液体滴落，空瓶落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空瓶回到了余默手里，被密封在证物袋中，置于严太太面前。
严锋看到那个瓶子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这个瓶子。
那是他让人从实验室偷运出来的违禁药物原型。
“你……”
严锋的声音颤抖了。
余默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玻璃门内的严太太。
严太太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空瓶上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本能反应压过了理智。
她尖叫起来。
声音尖锐，刺耳，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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