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室内自动喷淋系统启动的嘶鸣。
高压水柱从天花板喷涌而出，瞬间浇灭了角落里的余火。
浓烟与水雾交织，视线被彻底模糊。
余默站在大厅中央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色的药瓶。
这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他此刻活命的筹码。
门外传来了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，尖锐刺耳。
时间还剩最后三分钟。
刑警队的人马上就到。
严锋站在几步之外，浑身湿透。
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泥水、雨水、还有刚才灭火时溅上的泡沫，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。
他死死盯着余默手中的药瓶。
眼神凶狠如狼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严锋的声音很快，带着命令式的暴躁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试图靠近余默。
想要夺回那个瓶子。
只要拿到它，就能销毁里面的成分分析报告。
就能掩盖严太太服用违禁药物的真相。
就能保住家族最后的声誉。
余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严锋。
语气平淡，不带情绪。
“退后。”
他说。
简短，冷静。
只陈述动作和结果。
严锋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这里是私人场所，你是非法入侵者。”
“根据安保条例，任何未登记人员在店内停留超过十秒即视为入侵。”
“我必须强制驱逐你。”
他说得很快，语速极快。
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。
但他忽略了一件事。
现在不是平时。
这里发生了火灾。
有人生命垂危。
警方即将介入。
所谓的安保条例，在刑法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但严锋不在乎。
他现在只想拿到那个瓶子。
不管用什么手段。
他再次逼近。
伸手去抓余默的手臂。
余默侧身一闪。
避开了那只脏手。
严锋扑了个空。
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他恼羞成怒。
猛地转身，冲向自己的办公桌。
那里放着他的手机。
里面存有最近三个月的购买记录。
那是他长期给严太太注射某种不明针剂的铁证。
如果警方查到这些记录，他就完了。
严锋的手指颤抖着，解锁屏幕。
想要删除数据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水柱突然加大。
一股强劲的水流直接冲刷下来。
严锋惊呼一声。
手机滑落在地。
屏幕碎裂。
数据无法恢复。
他绝望地跪在地上。
看着那部报废的手机。
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下来。
不，那不是眼泪。
是冷汗。
彻底的绝望。
余默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去管严锋的死活。
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件事上。
地上的碎片。
阿花之前掉落的实验记录碎片。
那些写着“编号09”字样的纸片。
它们正被水流冲散。
向排水口汇聚。
一旦冲进下水道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余默眉头微皱。
他弯腰，试图用手去捞。
但水流太急。
指尖刚触碰到纸片，就被冲开。
该死。
他必须快点。
门外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警察！开门！”
声音透过厚重的玻璃门传来。
沉闷，却清晰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拖了。
他将手中的白色药瓶塞进内袋。
然后，走向门口。
他要亲自把这瓶东西交给刑警队长。
只有这样做，才能换取对自己“紧急避险”行为的初步认可。
否则，他就是单纯的非法行医。
甚至是故意杀人。
余默走到门前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准备拉开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隆。
整面巨大的落地窗，碎了。
原来，刚才余默躲避水流的冲击，不小心撞倒了支撑落地窗的钢化玻璃支架。
支架断裂。
失去支撑的巨大落地窗，在暴雨的推力下，轰然倒塌。
碎玻璃飞溅。
暴雨裹挟着冷风，瞬间灌入室内。
温度骤降。
气压改变。
整个大厅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。
余默打了个寒颤。
他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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