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大殿广场,雨未落,风先至。
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,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。广场上人头攒动,内门弟子、外门精英、以及无数像余默曾经那样仰望高台的杂役,此刻都屏住了呼吸。
测灵碑矗立在中央,碑身漆黑,散发着冰冷的寒意。
而在测灵碑前,温执事的尸体已经被移走,只留下一滩干涸的黑血,和那支断裂的狼毫笔。
赵长老站在高台上,青色长袍无风自动。他没有看台下的人群,目光死死盯着余默手中的账本。
“交出来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余默没有动。
他站在广场边缘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混着脸上的血迹,狼狈不堪。但他握账本的手很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赵长老,”余默开口,声音沙哑,“您不是要销毁证据吗?”
赵长老眼神一冷:“那是宗门机密,轮不到你一个废人置喙。”
“机密?”余默冷笑一声,猛地翻开账本,将那最后一页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,恰好照在那页纸上。
朱砂印泥鲜红刺眼,签名处,赫然写着余默的名字。
笔锋凌厉,转折处带着特有的顿挫——那是余默从小练习《逆字功法》留下的习惯,也是他最隐秘的特征。
“三天后的祭品名单,”余默提高音量,让每个角落的人都听清楚,“签的是我的名字。执行者,是温执事。批准者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高台,最后落在赵长老脸上。
“赵长老,您的私印,为何会盖在这上面?”
全场哗然。
原本一边倒的驱逐声,瞬间变成了窃窃私语。
有人震惊,有人怀疑,更多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高高在上的长老。
赵长老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阴沉,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他没想到,余默不仅活了下来,还敢在这里公开这一切。
更没想到,余默竟然掌握了如此关键的证据。
“这是伪造的!”赵长老厉声道,“此子妖言惑众,意图扰乱宗门秩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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