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风停了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青云宗大殿的每一寸石砖。余默靠在测灵碑残破的基座上，左手的三根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——那是他强行逆转因果、篡改账本时折断的代价。血顺着袖口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干涸的黑花。
赵长老站在三步之外，脸色比纸还白。那道金色的光罩在他周身缓缓消散，露出里面颤抖的躯体。他不敢看那个被改写的“谋”字，更不敢看余默那双死寂的眼睛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就在这时，小翠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攥着那块黑色的石头——测灵碑的核心碎片。这块石头曾见证过无数弟子的命运，此刻却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温执事骗了所有人。”小翠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广场上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赵长老的眼神瞬间变了。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与贪婪的光芒。他迅速扫视四周，确认那些原本属于温执事势力的亲信已经退缩后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。
“小翠姑娘，”赵长老开口，声音尖细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，“你做得很好。但这块石头……关乎宗门安危，不可私藏。交出来，老夫保你平安。”
他在赌。赌小翠害怕，赌她想要活下去。
小翠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扣住碎片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余默盯着她的动作。他的呼吸很缓，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断指的剧痛。但他能感觉到，体内那股异种气息正在躁动，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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