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默的手指按在那本册子上。
指尖触到的不是纸张的粗糙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类似骨骼的质感。
暗格很浅，只容得下一只手伸入。灰尘呛进鼻腔，他强忍着咳嗽的欲望，屏住呼吸，将册子整体抽出。
封面早已腐烂成泥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线装书页。
第一页。
【余默，庚辰年生，死于测灵殿，年十六。】
朱砂红得像刚干的血。
日期是今天。
余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惊呼，也没有颤抖。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那行字，直到眼睛酸涩，才缓缓移开视线。
“死于测灵殿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这不是预言。
这是记录。
有人早就写好了他的结局，并且正在执行。
余默翻开第二页。
字迹依旧工整，但内容变了。
不再是名字和死因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灵力波动数据。
【异种气息：微弱。来源：左肾。状态：潜伏。建议：抹杀。】
余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左肾。
那里确实有一股冰冷的寒气常年盘踞，每逢雷雨天气便隐隐作痛。他一直以为那是早年做杂役时落下的病根，从未想过，它被量化成了数据，被记录在册，甚至被标记为需要“抹杀”的对象。
他继续翻。
第三页，第四页……
每一页都对应着一个名字。
有的名字后面写着“废脉”，有的写着“暴毙”，有的写着“失踪”。
而在这些名字的旁边，都标注着同一行小字：
【温氏特供，配额已核销。】
温氏。
温执事。
余默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原来所谓的“清理冗余”，根本不是资质筛选。
这是一场交易。
那些被淘汰的弟子，他们的测灵石名额被卖给了权贵子弟，而真正的苗子——或者说，像他这样拥有特殊体质却不被常规手段识别的苗子——被当作“瑕疵品”处理掉。
他的名字，就是那个被划掉的瑕疵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鞋底踩碎了枯枝。
余默浑身一僵，迅速合上册子，塞回暗格。
但他没有盖上木板。
因为那股脚步声太近了。
不是一两个人。
是整齐划一的步伐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正从旧藏书阁的正门一步步逼近。
“搜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是温执事。
余默迅速环顾四周。
这里空间狭窄，堆满了烧毁的书卷残骸，根本无处躲藏。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，而门外至少有五名执法弟子把守。
他不可能跑掉。
除非……
余默的目光落在暗格旁边的墙壁上。
那里有一道裂缝。
裂缝很细，如果不仔细看，会以为是墙体自然开裂的痕迹。
他记得这条裂缝。
小时候，他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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