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突然落下来的。
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试探,而是像天河决堤,带着砸碎骨头的力道,瞬间将测灵殿前的广场淹没在浑浊的水幕里。
余默没有抬头看天。他的注意力全在脚下——那块被鲜血浸透的青石板,以及石板上正在迅速扩散的黑色纹路。掌心的剧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异种气息带来的冰冷灼烧感。它像一条毒蛇,顺着血脉往心脏钻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靴底踩碎水洼的声音。
余默身体微僵,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。那里空空如也,断笔早在刚才的混乱中被他塞进了袖袋,连同那截沾血的刃口一起。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把从地上捡来的生锈铁片,那是杂役房用来劈柴的工具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两个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从雨幕中冲出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雨水顺着黑色的铠甲滑落,却洗不掉那股肃杀的血腥气。为首的一人手中高举着一枚令牌,牌面上刻着一个冰冷的“清”字。
“奉执事令,缉拿叛徒余默。”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,清晰地钻进余默的耳朵。
余默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清字令牌。
这是青云宗内门执法队的标志,只有拥有此令者,方可先斩后奏,无需经过长老会审判。温执事好大的手笔,为了掩盖那个舞弊的秘密,竟然直接动用了这种最高规格的武力。
“让开。”余默说。
声音低沉,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两名执法弟子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在他们眼里,余默不过是个刚入门不久、连基础灵力都未稳固的外门废物。即便他刚才搞出了一点动静,也不过是垂死挣扎。
“既然你不知死活,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。”左侧的执法弟子冷哼一声,左手探入怀中,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。
雷符。
这是外门弟子最忌惮的东西之一。一旦激发,雷霆之威足以将筑基以下的修士瞬间击溃。对于现在的余默来说,这不仅是攻击,更是羞辱。
余默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对方手指上那枚符箓燃烧的微弱火光,脑海中却在飞速计算着距离、风向,以及体内那股异种气息的流向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就在雷符即将捏碎的瞬间,余默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躲避,而是迎着那道刺眼的雷光冲了上去。
这一步,踏碎了积水,也踏碎了执法弟子的预判。
“找死!”执法弟子怒喝一声,指尖用力。
轰!
一道粗壮的闪电劈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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