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私立精神病院灰白色的外墙玻璃上。
卫宁坐在诊疗室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,手腕被束缚带轻轻扣住。这不是她自愿的“强制鉴定”,而是季沉为了向法庭证明她精神失常、从而拖延财产分割而精心设计的陷阱。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病历夹,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与审视。
“卫女士,”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“我们需要确认一下,你之前提到的‘幻觉’,具体是指什么?”
卫宁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医生手中那份空白的记录纸。她的呼吸很轻,但指尖在袖口下微微颤抖。她知道,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混乱和恐惧,这份报告就会成为季沉最有力的武器。但她需要的不是逃避,而是利用。
“我听到了声音。”卫宁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他在电话里说,如果我不签字,他就会让林悦公开我三年前抑郁症复发的所有医疗记录。他说,那是为了我好。”
老医生的笔尖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:“这是谁?请提供具体的姓名和时间。”
“季沉。”卫宁直视着医生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,“就在昨晚。他说,如果不配合,明天我的社会性死亡就会彻底完成。他还提到了一个地方……一家私人诊所。他说,那里有能证明我‘疯了’的证据,其实是他挪用资产的证据。”
医生迅速在纸上记录,眉头紧锁:“这听起来像是被害妄想。但既然涉及第三方威胁,我们需要保留这段对话作为背景资料。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录音吗?或者,你有备份?”
卫宁心中一动。这正是她想要的。她故意放慢语速,让那种压抑的绝望感弥漫开来:“我没有备份。但我记得很清楚。他说,‘卫宁,你以为你赢了?那笔钱早就转移走了,去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如果你不闭嘴,我就让你连最后一点尊严都留不住。’”
医生放下笔,叹了口气:“这种程度的威胁,确实足以影响精神状态评估。我会如实记录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,诊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悦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复杂。她没有看医生,而是径直看向卫宁,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关切。
“卫宁,”林悦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怎么在这里?季沉告诉你了吗?”
卫宁看着林悦,心中冷笑。这个为了高额律师费而奔波的女人,此刻竟然成了季沉派来的监视者。或者说,她是来收网的。
“林律师,”卫宁淡淡地说,“你是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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