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公寓里的空气已经凝固成冰。
季沉站在客厅中央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疏离，仿佛刚才那场直播只是他生活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指尖轻轻拂过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三号那天，”卫宁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死寂的空气里，“你在苏婉的墓前。”
季沉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他惯用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微笑。“你总是这么喜欢编造故事，卫宁。为了转移资产而假离婚？这种拙劣的借口，连林悦那个蠢货都不会信。”
“不是假离婚。”卫宁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被雨水浸湿了一角的文件，纸张边缘因为潮湿而卷曲，“是篡改日期。签署日是十月一号，你改成了九月三十号。为了赶在信托基金冻结前的最后二十四小时完成资产划转。”
季沉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的目光落在卫宁手中的纸上，瞳孔微微收缩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。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真相’？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一份伪造的文件，加上你的臆想。卫宁，你知道明天就是财产分割的最后截止日了吗？如果你坚持这种疯癫的状态，不仅拿不到一分钱，还会因为精神不稳定而被剥夺监护权——如果你们还有孩子的话。”
卫宁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。她记得自己隐瞒了早已知道季沉出轨的事实，此刻这份沉默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疲惫与决绝。
“为了你好。”季沉轻声说道，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，“我切断你的社交账号，是为了保护你不被那些恶意的评论伤害。你太脆弱了，卫宁，你承受不了公众的凝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。”卫宁打断了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，但眼神异常坚定，“我只需要那份原件。证明你恶意欺诈的原件。”
季沉冷笑一声，转身走向落地窗。外面的暴雨如注，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“你以为舆论还能帮你？”他背对着卫宁，声音透过玻璃门的缝隙传进来，冷硬如铁，“我已经启动了危机公关。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‘精神失常’和‘恶意诽谤’。你的每一个字，都变成了笑话。你还要继续吗？”
卫宁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就在半小时前，她的所有社交媒体账号都被强制注销，私信里塞满了谩骂和嘲讽。林悦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：“别发了，他们买通了平台。你赢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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