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废弃码头生锈的铁皮顶棚。
卫宁站在仓库外沿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从手腕渗出的淡红血水。她手里攥着那部被林悦遗落在精神病院长椅上的手机——那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唯一的罪证。屏幕微弱的光亮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定位图标死死咬住仓库深处那个集装箱的位置。
她没有犹豫,侧身钻进了半开的铁门。
仓库内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和浓重的机油味。这里曾是季沉洗白第一桶金的地方,如今成了他藏匿原罪的坟墓。卫宁压低呼吸,脚步轻得像猫,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与铁锈的缝隙间。她记得这里的布局,三年前她还以为这是他们的爱巢,如今看来,不过是精心布置的牢笼。
就在她绕过第三个堆满杂物的货架时,一道冷冽的目光刺穿了黑暗。
苏婉站在一盏昏黄的吊灯下,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。枪口没有指向卫宁,而是垂在身侧,但那种随时可能扣动扳机的张力让空气凝固。苏婉是季沉的初恋,也是当年唯一知道这笔资金流向的人。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夜色更暗,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“你来了。”苏婉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,“我就知道,你会找到这里。”
卫宁停下脚步,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她看着苏婉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。曾经,她们三人曾在这个仓库里分享过同一杯咖啡,谈论过未来的蓝图。如今,只剩下一把枪和一个即将破碎的秘密。
“苏婉,”卫宁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带着一种压抑后的颤抖,“把枪放下。你知道我为什么来。”
“为了那本账本?”苏婉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护圈,“还是为了证明你自己没疯?卫宁,你以为你赢了?你拿到了录音,逼走了林悦,可你改变不了什么。一旦这本账本曝光,季沉会死,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