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卫宁脸上。她盯着那个黑屏的录音笔，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。刚才在停车场，季沉说它被远程格式化了，那是谎话。真正的秘密，不在电池里，而在云端。
她早就知道林悦背叛了她。甚至更早，当她发现季沉书房里那份日期被涂改过的离婚协议时，就已经知道，这段婚姻从三年前开始，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。
卫宁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。那头很安静，没有背景音，只有呼吸声，平稳得令人窒息。
“卫宁。”季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特有的疏离和审视，“这么晚了，打电话来是想告诉我，你终于想通了？还是想求我，让你体面地离开？”
“季沉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去你公司楼下。”卫宁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带上你的律师，还有那份所谓的‘最终版’协议原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随即，一声极轻的笑意溢出，像是冰块落入酒杯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季沉的语气依旧温柔，却冷得刺骨，“卫宁，你知道现在的局面吗？你的证据链断了，林悦不再代表你，而我手里握着足以让你净身出户的所有法律文件。你现在打这个电话，除了暴露你的焦虑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我没在威胁你。”卫宁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很快被强行压了下去，“我是在通知你。因为如果明天见不到你，后天我会直接起诉欺诈，并且向经侦报案。”
“欺诈？”季沉似乎觉得这个词很好笑，“卫宁，法庭只看证据。你拿什么证明我篡改了日期？拿那块坏掉的录音笔？还是拿你那些毫无逻辑的猜测？别天真了，你以为你是猎人，其实你只是困在笼子里的老鼠，以为咬破了笼子，就能跑出去。”
卫宁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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