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机油的气息。头顶的灯管坏了一半,剩下的那一盏在卫宁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,像极了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心境。
季沉站在不远处,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他并没有看卫宁,而是盯着自己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被空旷的车库吞没大半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我以为你会直接去报警,而不是来这种地方找我。”
卫宁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他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渍。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更不想承认,直到刚才在电梯里,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,以为只要看到那张被篡改日期的协议原件,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但现在,看着季沉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,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“季沉,”卫宁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三号之前必须切割,到底是为了什么?那份协议上的日期,明明是你为了制造欺诈证据而故意改的,为什么还要急着在这一周内把所有东西都抹平?”
季沉终于抬起头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疏离,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在回应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:“因为有些东西,一旦过了今晚,就不再属于我了。卫宁,你以为你在追求真相?不,你只是在追逐一个已经死去的幻影。”
“幻影?”卫宁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“那你告诉我,林悦为什么会在酒局上接到你的电话?为什么她会那么慌乱地挂断我的电话?如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她为什么需要‘清理痕迹’?”
季沉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,放在旁边的车顶上。“这是林悦的私人账户流水,过去三个月的明细。你自己看看,她所谓的‘盟友’身份,是怎么来的。”
卫宁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有去拿那张卡片,因为她知道,一旦看了,她就彻底失去了道德高地。但她不能不看,因为那是唯一能解释林悦异常举动的线索。
“季沉,”卫宁的声音颤抖着,却依旧坚定,“你威胁我,用林悦的把柄逼我签字,这本身就是违法的。我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事实,包括你转移资产的去向。”
“事实?”季沉轻笑一声,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,“卫宁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城市里,事实是最廉价的东西,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。你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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