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季沉的办公室位于顶层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,却压不住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潮湿感。卫宁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她没有擦,任由那种冰冷蔓延至全身,以此维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“你想看什么?”季沉坐在皮椅里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不紧不慢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依旧疏离,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他的妻子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。
“银行流水。”卫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,“从三个月前开始,所有流向开曼群岛账户的记录。我要原件,不是复印件。”
季沉停下了敲击的动作。他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“卫宁,你总是这么天真。你以为那些数字能说明什么?在法律眼里,资金流向只是数据,除非你能证明那是恶意转移,否则它们只是普通的商业操作。”
“陈远不敢说,是因为他怕死。”卫宁直视着他的眼睛,没有退缩,“但我知道那笔钱去了哪里。它没有进入任何正常的投资渠道,而是被拆分成了十七个小额转账,最终汇入了一家名为‘蓝鲸’的空壳公司。这家公司注册地在英属维尔京群岛,受益人是你。”
季沉的眼神微微眯起。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缓缓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窗前。背对着卫宁,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温柔得有些诡异:“为了你好,卫宁。如果你继续纠缠这些无用的细节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我提议,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卫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——交易。这意味着他手里有底牌,而且他急于结束这场博弈。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放弃卫家核心资产中百分之三十的股权。”季沉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肩膀上,“作为交换,我可以配合你调查那笔资金的流向,并且……我们可以和平离婚。财产分割方案由你来定,只要不涉及那部分股权。”
卫宁感到一阵荒谬。他在用她的尊严和家族遗产,去填补他贪婪的黑洞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卫宁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“季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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