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浑浊而粘稠，混合着高档雪茄的烟草味和某种即将腐烂的甜腻。
卫宁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已经凉透的咖啡杯边缘。对面坐着的是陈远，季沉的大学室友，也是她曾经以为能在这个男人身边留有一线生机的“中间人”。
陈远的西装领口有些松散，眼神游移不定，不敢直视卫宁的眼睛。他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，冰块撞击玻璃壁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卫宁，”陈远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“你找我来，是想问那个账户的事？”
“我只想知道，季沉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。”卫宁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客气，“尤其是那笔转去开曼群岛的钱。林悦查不到源头，但我记得，那是从你们共同投资的那个项目里抽出来的。”
陈远猛地灌了一口酒，喉结剧烈滚动。他苦笑了一声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搞错了。那不是我的钱，也不是我能碰的东西。季沉……他现在的做事风格，你还不清楚吗？连我都只是挂个名，实际操盘的人根本见不到我。”
“挂名？”卫宁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冰，“陈远，三年前你为了帮他洗钱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那时候你说，你是他最信任的朋友。现在呢？朋友就是这种时候用来挡枪的吗？”
陈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“卫宁，你别逼我！季沉那个人，他现在手里握着你的把柄，也握着我的命。你要是再提这件事，我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。你也别指望我会帮你什么，我是怕惹祸上身！”
“怕？”卫宁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，“你怕的不是惹祸上身，你是怕失去他在圈子里给你铺的那些路。陈远，你以为你在保护你自己，其实你只是在保护他的利益。因为你知道，一旦真相曝光，那些通过非法手段转移的资产会被冻结，而你作为‘知情不报’的共犯，一样跑不掉。”
陈远的脸色变得铁青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死死地盯着卫宁，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扭曲的愤怒取代。“你疯了。你这是在跟整个司法系统作对，也是在跟季沉作对。你赢不了的。他早就布好了局，等你签字，等你净身出户，然后他会把你踩进泥里，让你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“那就让他踩。”卫宁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动作从容得令人心惊，“反正我已经是个死人。但在他把我彻底杀死之前，我要先挖出他的心脏看看，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。”
陈远后退了一步，似乎真的被卫宁眼中那股决绝的寒意吓到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坐回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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