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所的落地窗紧闭，隔绝了外面深秋暴雨的轰鸣，却挡不住室内那股令人窒息的低压。
卫宁坐在皮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被划破的离婚协议残片。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尖生疼，这种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三号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自己，“为什么是三号？”
季沉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他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疏离，仿佛刚才那个在客厅里失控撕毁文件的人不是他，而此刻站在这里的，只是一个正在处理公务的合伙人。
“因为三号是法院受理财产保全申请的截止日前一天。”季沉转过身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也是你母亲去世三周年的忌日。卫宁，我一直觉得，在这个日子谈结束，对你来说是一种……仪式感。”
卫宁冷笑一声，将手中的纸片扔在桌上。“仪式感？你是想让我在怀念亡母的时候，看着你算计我最后的遗产？季沉，你的幽默感真是越来越廉价了。”
“这不是幽默，是效率。”季沉走到桌前，双手撑住桌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林悦已经在里面等你了。关于协议的法律效力，以及你所谓的‘恶意欺诈’指控，她会给你一个专业的评估。如果你还是那么天真，以为凭着一张撕碎的纸就能翻盘，那不妨听听她的意见。”
卫宁没有理会他的挑衅，起身走向内间的办公室。
门半掩着，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光。林悦正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，见卫宁进来，她停下动作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躲闪。
“卫小姐，请坐。”林悦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外面的雨很大，你湿透了吧？先喝杯热水。”
卫宁没有坐下，而是直接走到桌前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悦。“别绕弯子。季沉让你来给我打预防针，对吧？”
林悦的手指微微一僵，随即恢复了常态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推给卫宁。“卫宁，我是律师，我的职责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，而不是做你的情绪垃圾桶。季沉先生委托我审查这份协议的合法性。从法律程序上看，虽然日期有瑕疵，但双方签字真实，且你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。如果要主张恶意欺诈，你需要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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