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卫宁站在季沉书房的门口,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,没有转动。她的呼吸被刻意压得极低,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拉扯一根紧绷的弦。她想要的不是离婚,也不是那笔巨额的财产分割,她要的是那个日期——九月十五号。那是真相落地的瞬间,是她从谎言泥沼中拔出来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如果那份原始电子底稿还在,一切就都有了转机。
门没锁。这很反常。季沉是个控制狂,他的书房向来是禁地,连保洁阿姨都要避开。但此刻,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幽暗的光。卫宁侧身挤进去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书房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雪茄混合的气味,冷冽而压抑。巨大的红木书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,上面散乱地放着几份文件,还有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卫宁的目光快速扫过桌面,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U盘或纸质备份。她的手伸向抽屉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边缘时,突然停住了。
空气里多了一种细微的电流声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书架后的阴影里传来,平静得可怕。
卫宁浑身一僵,猛地转身。季沉坐在那张高背皮椅上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窗外惨白的闪电。他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姿态慵懒,仿佛刚才不是在设局,而是在等待一位迟到的访客。
“我以为你会直接报警。”季沉笑了笑,眼神里没有温度,“或者,你打算在这里躲到明天早上八点?”
卫宁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迅速找回了冷静。她后退半步,背靠着书架,让自己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。“你在监视我?”
“我在保护我的资产。”季沉站起身,一步步向她逼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缓慢,“包括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,卫宁。比如,你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卫宁所有的伪装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。
季沉停下脚步,距离她只有三步远。他摘下眼镜,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,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。“你以为你查到的那些资金往来,只是简单的转移?不,卫宁,那是填补。我在用你母亲的遗产,填补我欠下的窟窿。”
卫宁感到一阵眩晕。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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