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四十五分。
郊区别士的安保系统比市中心的老公寓楼严苛十倍。
韩东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公共停车场，步行穿过绿化带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。
指尖触碰到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封皮有些发烫。
那是他三年前秘密购买的云顶山庄别墅的产权证明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但他没有拿出来。
因为林婉手里的那张银色金属牌，已经先一步打开了这扇大门。
或者说，她以为那扇门已经打开。
韩东放慢脚步。
他注意到别墅正门的大理石台阶上，站着三个人。
顾梅。
穿着那件整洁却过时的碎花衬衫。
手指上的廉价玉镯在阳光下闪着浑浊的光。
顾强。
站在他母亲身后，脸上挂着那种油滑的、幸灾乐祸的笑。
还有林婉。
她站在最前面。
背对着韩东的方向，面对着紧闭的电动伸缩门。
她的肩膀微微耸动。
像是在哭泣。
但韩东知道，那不是悲伤。
那是表演。
顾梅正在说话。
声音不大，但通过别墅门口的高清监控摄像头，以及顾强手中举着的手机直播镜头，这些声音会被实时传输到家族群里，甚至可能上传到短视频平台。
“……我就说嘛。”
顾梅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。
她伸出手指，指着那扇厚重的黑色铁艺大门。
“老韩这个人啊，就是太老实。老实人容易吃亏。婉婉跟着他，受了多少委屈？”
“今天这钥匙，算是物归原主了。”
顾强凑过来，嬉皮笑脸地对着手机镜头挥了挥手。
“家人们谁懂啊？这就是典型的‘凤凰男’想独吞财产。还好我姐机智，早就拿到了真正的控制权。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滚动得很快。
【岳母说得对，女婿的钱就是娘家的钱。】
【这男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，眼神躲闪。】
【支持姐姐！这种男人不能留！】
舆论的风向，在这一刻被强行扭转。
韩东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灌木丛的阴影里，看着这一幕。
胸口有一股火在烧。
但他没有冲出去。
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细节。
顾梅并没有拿着那串黄铜钥匙。
她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着别墅主控系统的后台界面。
而林婉的手，正按在门禁系统的识别区上。
那张银色的金属牌，贴在感应板上。
绿灯亮起。
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寂静的早晨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露出了里面奢华却冰冷的玄关。
韩东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。
作为一个工程师，他对机械和电子结构有着天然的敏感。
他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那张银色金属牌，并不是传统的RFID射频卡。
它的边缘有一圈细微的散热孔。
而且，当它靠近感应区时，顾梅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激动的颤抖。
是恐惧的颤抖。
韩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张卡，是个诱饵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陷阱。
他迈步走出阴影。
皮鞋踩在碎石路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顾梅听到了声音。
她猛地回头。
看到韩东的那一刻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转瞬即逝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虚伪的愤怒。
“你还敢来？”
她指着韩东的鼻子。
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。
“韩东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婉婉都拿到钥匙了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顾强也收起笑容，挡在林婉身前。
“姐夫，识相点。赶紧走吧。别逼我们报警抓你非法入侵。”
韩东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婉的脸上。
林婉低着头。
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。
但她握着平板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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