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，把灰尘照得像在跳舞。
韩东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电梯监控的最后一段画面。
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。
顾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手指上戴着那只廉价的玉镯。
她走得很快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。
但韩东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表情。
而是她的手。
空荡荡的左手。
昨天下午，顾强拿着伪造的借条上门时，手里提着那个沉重的黑色手提包。
那是他们计划转移婚内财产的工具。
包里装着房产证复印件、银行卡密码本，还有林婉偷偷抄录的韩东工资卡号。
韩东调取了电梯内部仅存的、未损坏的摄像头录像。
时间戳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。
顾梅走出电梯。
她的右手扶着墙壁，左手自然下垂。
没有重量。
没有鼓囊囊的轮廓。
那个黑色的手提包，不在她身上。
韩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如果包不在顾梅身上，那它在哪？
如果顾梅没有带走包，那她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急切，那么像是要掩盖什么？
这不合逻辑。
除非……
韩东转过头，看向卧室。
林婉正坐在梳妆台前。
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在补妆。
粉扑轻轻拍打着眼角，动作熟练而麻木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手抖了一下。
粉底蹭到了嘴角。
“韩东。”
她没回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层薄冰。
“你看完视频了？”
韩东没回答。
他走进房间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隔绝了客厅里可能存在的窥视。
也隔绝了最后的体面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
屏幕朝下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包呢？”
韩东问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，不带起伏。
就像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下落，而不是一个背叛的证据。
林婉的手停住了。
粉扑悬在半空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取代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说。
“妈说，只要把你逼到墙角，你就会让步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衣柜前。
打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厚厚的，用文件夹夹好。
“这是你要的答案。”
林婉把文件夹拿出来，递给他。
韩东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抽屉深处。
那里有一张折叠的车票。
边缘已经磨损。
日期是昨天下午。
邻市。
单程。
韩东捡起那张车票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体温。
“昨天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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