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发出濒死的滋滋声,忽明忽暗的光晕里,曹青死死攥着那张刚领到的排号单。
纸张边缘被手汗浸得发软,油墨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,直往鼻子里钻。
窗外雷声滚过,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整个急诊科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惊呼。
没人回答。
应急灯还没亮起,浓稠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视线。
曹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记得姜主任说过,那块表还在医务科的桌子上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母亲冤屈的唯一翻盘机会。
如果今晚不拿回来,明天这表就会消失在那只装满私账亏空的抽屉里,再也找不回来。
她不能等。
也不能求。
曹青松开排号单,任由它飘落在地。
她凭着记忆,逆着慌乱涌向出口的人群,朝医务科的方向摸去。
手指触碰到门把手时,冰凉刺骨。
门没锁。
里面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气息。
曹青屏住呼吸,一步步往里挪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直到她的手指尖,触碰到了那个熟悉的、带着金属凉意的轮廓。
上海牌手表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秒针还在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在这死寂的黑暗中,这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曹青颤抖着手,将它紧紧握在掌心。
表壳上的划痕硌着皮肤,那是父亲留下的痕迹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灯亮了。
而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。
微弱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照亮了一张阴沉的脸。
姜主任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那支红笔,眼神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幽深。
他没有开灯。
他就那样坐着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兽,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“曹护士。”
他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这么晚了,不去照顾病人,跑我这里来做什么?”
曹青僵在原地,掌心的手表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想起来落东西了。”
她低声说,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台词,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。
姜主任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冷得刺骨。
他站起身,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每一步都踩在曹青的心尖上。
“落东西?”
他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那股烟草味更浓了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“你刚才在值班室,可是把排号单拿走了。”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,指向曹青紧握的拳头。
“怎么,还想把别的东西也带走?”
曹青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口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嘘。”
姜主任竖起食指,抵在唇边。
“别说话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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