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贵宾厅内冷冽得多。
大理石地面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冰河。
汪远停下脚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面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并没有吐出，而是被他缓缓吸入肺叶，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浊气。
身后，贵宾厅的大门紧闭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，被厚重的红木门板切割成一道细长的亮线。
那里面，是秦曼精心搭建的舞台，也是她即将崩塌的废墟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厉喝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秦曼追了出来。
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节奏，原本精致的高定礼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，裙摆沾上了刚才摔倒时蹭到的灰尘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妆晕开了一角，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疯狂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《百达翡丽Ref.1518唯一真品鉴定证书》。
纸张在她指尖微微颤抖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只要这张证书还在她手里，只要它还没被彻底定性为伪造，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赵经理虽然说了封存，但还没有正式执行。
这就是她的机会。
汪远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路人。
这种无视，比任何辱骂都更让秦曼感到窒息。
“把证书给我。”
秦曼伸出手，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扭曲。
“汪远，你疯了！那是我的东西！是我花两百万拍下的！”
“那是赃物。”
汪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他弹了弹烟灰，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，随即熄灭。
“老陈袖口上的蓝墨迹，和你证书印章用的墨水成分一致。中介为了省事，用了同一批劣质溶剂调配的印泥。那种松节油的味道，隔着十米都能闻到。”
秦曼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指尖确实残留着一丝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