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尘埃似乎都凝固了。
那道暗红色的防伪水印，在顶灯直射下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秦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。她看着汪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“胜利”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戏。
“赵经理。”
汪远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。
拍卖行负责人赵经理此时正站在鉴定台旁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手里攥着那把象征权力的拍卖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汪远的称呼，他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位先生，”赵经理干涩地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游移，不敢与汪远对视，“证书真伪需要专业流程。老陈老师是业内权威，请您配合一下正规鉴定程序。”
“正规？”
汪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没有看赵经理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高脚椅上的特邀鉴定师——老陈。
老陈穿着一件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此刻，他却坐立难安。那双曾经自信满满、指点江山的手，正微微颤抖着，放在膝盖上，试图掩盖那份心虚。
“老陈老师，”汪远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你刚才说，这张证书出自‘瑞士日内瓦钟表协会’，对吧？”
老陈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强装镇定地点头：“不错。这是国际公认的顶级机构，编号可查。”
“是吗？”
汪远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界面简洁的数据库查询页面。
那是只有极少数资深藏家才拥有的内部核验渠道。
“请。”
汪远将手机递到老陈面前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串长长的数字序列。
那是《百达翡丽Ref.1518唯一真品鉴定证书》上的唯一编号：PF-1942-007。
老陈的目光扫过那个数字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个编号对应的记录，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官方数据库中。或者说，即便存在，也不是这种格式。
真正的Ref.1518证书，采用的是特殊的罗马数字与阿拉伯数字混合编码，且带有特定的年份后缀。
而这个所谓的“正规编号”，完全是生编硬造。
“怎么？不说话？”
汪远收回手机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核对。”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椅子，试图拉开与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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