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拍卖厅里隐约传来的喧嚣，却挡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汪远坐在皮质沙发的一角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黑曜石茶几上。
那里静静躺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《百达翡丽Ref.1518唯一真品鉴定证书》和那块被秦曼视为战利品的古董表。
公证员刚刚离开，留下了一个待解的谜团，也留下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冷酷。
秦建国。
秦曼的父亲，沪上地产界的巨鳄，也是今天这场闹剧背后真正的推手。
他没有看汪远，而是径直走向茶几，拿起那个证物袋。
手指隔着塑料膜轻轻摩挲着证书的边角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“汪先生，”秦建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，“有些东西，不是靠嘴皮子就能争回来的。”
汪远没有起身。
他只是微微抬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秦总好大的口气。这上面写的是‘唯一真品’，还是‘伪造文书’，法律自有定论。”
秦建国动作一顿。
他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汪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，拇指按下了播放键。
并没有按下播放，只是握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三年前，我在苏富比做鉴定时，曾无意中录下一段对话。关于这块表的来源，以及……某些人如何操纵鉴定结果的手段。”
秦建国的脸色变了。
那种从容不迫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猛地放下手中的证物袋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汪远的语调依旧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。
“秦曼之所以敢拿着这张假证书来羞辱我，是因为她父亲给了她底气。而这底气，建立在谎言之上。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秦曼站在门口，原本想要进来挽回颜面的她，此刻僵在原地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高定礼服上的钻石闪烁着冷光，但此刻，那些光芒都成了讽刺的笑话。
她看着父亲，又看向汪远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“爸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
秦建国没有理会女儿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汪远手中的录音笔，眼底闪过一丝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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