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时光修补铺”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,照亮了桌上那块停摆三十年的银色怀表。
乔峥推开门时,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那是内力反噬留下的后遗症,神经末梢像被烧红的针扎过,每一次细微的抽动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左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匿名信,信封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:「秦守业今晚午夜前会卖掉这块表。真相不在表里,在陈伯的记忆中。他在撒谎。」
乔峥的目光扫过柜台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灰尘在光束中悬浮,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秦守业不在。
或者说,他故意不在。
这是一种挑衅,也是一种布局。
乔峥走到桌前,将怀表轻轻放下。
表盖紧闭,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出他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。
这是第7格状态变化:微缩胶片夹层已完全溶解于宿主体内,物理实体彻底消亡,仅存于宿主的神经突触与记忆深处。
曾经承载秘密的金属壳,现在只是一具空洞的躯壳。
但乔峥知道,真正的证据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父亲当年的死,真的是意外吗?
还是说,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?
门外的雨声更大了,仿佛要将整个老城区淹没。
乔峥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就在这时,楼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慢,很沉,像是拖着沉重的镣铐。
紧接着,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。
「谁?」
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还有那种长期服用药物后特有的迟钝感。
是陈伯。
乔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轻轻按住了桌上的怀表。
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。
这触感让他想起父亲。
想起那个总是坐在修表台前,戴着单眼放大镜,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的男人。
父亲常说,时间是最公正的法官。
它不会说谎,也不会偏袒任何人。
只要齿轮还在转动,真相就会浮现。
但现在,时间似乎停滞了。
秦守业想用它来掩盖罪行,而乔峥想用它来揭开伤疤。
乔峥迈步走向楼梯。
每一步都踩在腐朽的木板上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哀鸣。
二楼的走廊昏暗不堪,墙壁上的壁纸早已剥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墙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,混合着陈旧烟草的气息。
乔峥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。
房间里堆满了杂物,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。
中间留出了一小块空地,放着一张破旧的藤椅。
陈伯就坐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,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他的眼神浑浊,瞳孔有些涣散,显然正处于半昏迷的状态。
但在看到乔峥的那一刻,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变成了愤怒。
「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」
陈伯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。
他试图站起来,但双腿无力,只能瘫软在椅子上。
他的手颤抖着伸向口袋,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。
「我要报警……非法侵入……」
他的手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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