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在夜色中愈发狂暴。
乔峥站在“永恒典当行”的霓虹灯牌下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入,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,或者说,这种寒冷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那是内力反噬的征兆。神经末梢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,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怀表贴在他的心口,隔着湿热的布料,传来微弱却规律的震动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遗物,也是唯一的真相载体。
此刻,表壳背面那道熟悉的裂纹——从第一章至今一直存在的痕迹——正在发生新的变化。
原本翘起的边缘彻底崩断,一小片银色的金属箔片脱落,露出了内部更深层的结构。
夹层空了。
胶卷已被取出,但并未读取。
这意味着,有人比他更早一步,或者,这表本身就是个陷阱。
乔峥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老茧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江水特有的腥气。
他闭上眼,调动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内力。
不是用来攻击,而是用来感知。
左耳忽然捕捉到了一串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那是心跳声。
不是他自己的。
来自前方五十米外,那家看似普通的典当行深处。
频率极快,带着病态的急促,夹杂着药物代谢产生的细微杂音。
秦守业在那里。
而且,他在害怕。
乔峥睁开眼,瞳孔收缩成针芒状。
左眼的视野开始变得异常清晰,甚至能看清对面大楼玻璃幕墙上水珠滑落的轨迹。
这是化学物质在他血液中残留的副作用。
曾经精密的修表师感官,如今变成了一种扭曲的超能力。
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安静修补时光的铺子了。
他推开了典当行的玻璃门。
风铃轻响,清脆得刺耳。
店内灯光昏暗,只有柜台上一盏聚光灯亮着。
秦守业坐在高背椅上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正机械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袖口磨损的西装显得有些廉价,与他此刻紧绷的姿态格格不入。
「你来了。」
秦守业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擦着手帕,仿佛那上面沾满了看不见的污垢。
「陈伯没拦住你?」
「他没拦我。」乔峥走到柜台前,声音低沉,像生锈的铁器摩擦地面。「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