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价旅馆的卫生间里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作响,忽明忽暗的光线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,死死盯着洗手台前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乔峥站在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,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。
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,那是神经坏死前的最后挣扎。
但他左手紧紧攥着胸口那块怀表。
表壳上的裂纹已经变成了黑洞洞的缺口,原本平整的金属表面凹陷下去,像一个被挖去眼珠的眼眶。
第8格变化:微缩胶片夹层因内部压力失衡,导致外层金属壳出现永久性形变,原本平整的表面凹陷下去,形成了一个无法修复的坑洞。
这意味着,物理层面的保护已经失效。
接下来,只能靠记忆,和那双已经废掉的手,去撬动那个冰冷的权力机器。
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乔峥低下头,看着洗手池边缘放着的那卷胶卷。
刚才在店里,为了阻止林婉销毁证据,他强行催动内力震碎了怀表的密封层。
那股震荡波不仅击飞了打火机,也震裂了胶卷筒的外壳。
更糟糕的是,他在混乱中撞翻了旁边的清洁剂瓶子。
强酸性的液体溅射到了胶卷上。
现在,那卷黑色的塑料薄膜正浸泡在一滩浑浊的水渍里,化学涂层正在迅速溶解、变质。
如果不能在十分钟内读取内容,这段关于“黑鹰”洗钱的铁证就会彻底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渣。
乔峥深吸一口气,试图调动体内的内力。
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碎片。
内力的反噬已经开始侵蚀他的中枢神经。
视线变得模糊,耳边的电流声越来越大,盖过了窗外的雨声。
他知道,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。
修表师的手指废了,镊子拿不稳,探针进不去。
但他还有别的方法。
一种违背常理、甚至可以说是自毁式的方法。
乔峥转过身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平时用来挑开表壳后盖的小刀。
刀刃很薄,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犹豫,左手握住右手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掌,将小刀的尖端抵在自己的食指指尖上。
噗嗤。
一声轻响。
鲜血涌出,滴落在洗手池的边缘。
乔峥的眼神空洞而决绝。
他将带血的指尖按在浸满酸性液体的胶卷残片上。
血液中的酶与酸性物质发生反应,产生了一种微弱的生物电。
同时,他强行引导体内残余的内力,顺着手臂的经络,汇聚到指尖。
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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