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“时光修补铺”破碎的玻璃门缝隙渗进来,在老旧的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乔峥站在门口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。
那种麻木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神经末梢啃噬,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部。
他知道,这是内力反噬的前兆。
但他顾不了那么多。
林婉跑了。
胶卷在她手里。
而秦守业正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,慢条斯理地用那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金丝眼镜虽然碎了,但眼神依然锐利,像两把冰冷的解剖刀。
“乔先生,”秦守业的声音圆滑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,“你刚才那一闹,动静不小。”
他放下手帕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,轻轻推到桌面上。
“监控拍得很清楚。你强行闯入,破坏财物,还试图攻击我的员工——虽然现在她跑了,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乔峥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守业身后的墙壁。
那里挂着一面老式的落地钟,秒针走得沉重而缓慢。
滴答。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。
“我要胶卷。”乔峥开口,声音低沉,像是金属摩擦。
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老茧,那是常年握持镊子留下的痕迹。
秦守业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。
“胶卷?你说的是那个银色的小筒?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磨损的西装,语气变得轻蔑。
“林小姐拿走了。既然拿了,那就是她的东西。你想找她要,可以。但我劝你,别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警方还有十分钟就到。”
秦守业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机械表。
“到时候,你就等着拘留吧。为了一个死人,值得吗?”
乔峥的手指停住了。
十分钟。
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现在出去,林婉消失在雨夜中,再想找到她几乎不可能。
如果在这里等警察,胶卷会被作为证物封存,而他这个“暴力闯入者”,将被彻底边缘化。
父亲当年的冤案,将再次被掩埋。
不能退。
也不能留。
乔峥深吸一口气,胸腔内那股躁动的内力开始疯狂涌动。
他想起了陈伯说过的一句话:修表如修心,震动频率不对,齿轮就会崩断。
他需要制造混乱。
不是暴力的混乱,而是规则的混乱。
他的目光扫过柜台上的物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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