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偏殿外的雨,终于落了下来。
不是淅淅沥沥的细雨,而是倾盆而下的暴雨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咆哮。
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将屋内照得惨白一片。
武昭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赤金莲纹香囊。
那枚香囊沉甸甸的,贴着掌心,传来一阵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她自己的血,混合着朱砂,以及生母遗留的怨念。
孟姑姑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银剪,剪刀尖端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。
“姑姑。”
武昭转过身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她没有看那把剪刀,而是看着孟姑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忌日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内务府规矩,忌日前三日,不得动杀伐之气,不得见血腥之事。”
孟姑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她的指甲涂着鲜红的丹蔻,此刻正死死地扣住银剪的柄部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武昭,你是在教本姑姑做事?”
她的声音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“这香囊里有毒,若不处理,便是对贵妃大不敬。”
武昭摇了摇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掌事姑姑,而是一尊泥塑木雕。
“姑姑误会了。”
“若此时在此处伤了人,流了血,脏了地面,惊了灵气。”
“才是对贵妃大不敬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赵嬷嬷一直站在角落里,像个影子一样沉默。
听到这句话,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她看向孟姑姑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什么,却又不敢开口。
她知道,孟姑姑最恨别人拿规矩压她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是贵妃的忌日。
在这个宫里,贵妃就是天。
哪怕贵妃已经死了三年,她的阴灵依然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。
孟姑姑盯着武昭看了许久。
久到武昭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
久到小福子瘫软在地上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最终,孟姑姑冷笑了一声。
她将手中的银剪收回袖中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收起一件艺术品。
“算你嘴硬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武昭。
那股腐朽与甜腻交织的气味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“但这香囊里的东西,本姑姑还没查清。”
“你若敢戴在身上,出了什么事,别怪本姑姑没提醒你。”
武昭垂下眼帘,掩住眸中的寒意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抬起手,将那枚赤金莲纹香囊系在了腰间。
红色的丝带打了个死结。
沉甸甸的重量勒进肉里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但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让她知道,自己还活着。
而且,背上了一个更深的秘密。
孟姑姑满意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伸手拍了拍武昭的脸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侮辱性的意味。
“好样的。”
“这才像个听话的下人。”
她转身走向内室,背影消失在帘幕后。
赵嬷嬷长舒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她快步走到武昭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姑娘,快回屋吧。这雨太大了,容易滑倒。”
武昭点了点头,却没有立刻移动脚步。
她的目光越过赵嬷嬷的肩膀,看向窗外。
暴雨如注,打湿了庭院中的青石板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形成一道道水帘。
在水帘之外,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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