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骤急,如万马奔腾般撞击着储秀宫偏殿的窗棂。
屋内烛火被风压得极低,几乎要贴到灯芯上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,那是孟姑姑特意让人燃起的“安神香”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土腥味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武昭垂着眼眸,双手捧着那枚赤金莲纹香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丝绸的顺滑,而是一种细微的、带着颗粒感的粗糙。
她不动声色地用拇指指腹摩挲过香囊底部的莲花瓣,那里有一处针脚比周围略密,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而特意加固过的线结。
赵嬷嬷站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眼神看似虔诚地闭着,余光却像两把冰冷的刀,在武昭和孟姑姑之间来回切割。
小福子缩在角落的炭盆旁,浑身抖得像筛糠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到了极致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杀身之祸。
孟姑姑坐在主位上,手里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块红绸,银剪开合间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鼓点。
“武妹妹,”孟姑姑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半个时辰已过,这香囊……凉透了吗?”
她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种惯有的刻薄,仿佛是在询问天气,又像是在审判生死。
武昭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谦卑而恭顺的笑意:“回姑姑的话,臣妾正欲为娘娘更衣,只是这香囊系带有些紧,恐勒伤了娘娘的腰肢,故想先松一松。”
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,也是一个危险的试探。
按照内务府的规矩,祭品一旦交付,便不可随意拆卸,否则便是大不敬。
但武昭赌的是孟姑姑的疑心病。
如果孟姑姑急于让她戴上,那就说明这香囊里有鬼,且不能留活口;如果孟姑姑允许她调整,那就说明她在等一个更完美的时机,或者,她在观察武昭是否会露出破绽。
孟姑姑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武昭握着香囊的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是刚才被抓握时留下的淤青。
“哦?”孟姑姑冷笑一声,放下银剪,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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