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外机在窗外沉闷地轰鸣，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乔叙站在厨房中央，手里握着那把切过牛排的刀。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血丝，暗红色，在不锈钢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盯着那抹红，手指微微颤抖，直到指腹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，那股战栗才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心脏。
今天是婚前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也是他们婚姻最后的倒计时。
他不想让这一天在争吵和沉默中结束，至少不想以那种狼狈的方式。他想要最后一次尝试，用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，重建某种早已破碎的情感连接。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温存，也好过冰冷的对峙。
餐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，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长桌。两套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，银质刀叉反射着微弱的光。乔叙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。
林婉坐在餐桌对面。
她换下了那件丝质睡袍，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她的姿态优雅而疏离，就像一尊精致却毫无温度的瓷器。
“尝尝看。”乔叙拉开椅子坐下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是你以前喜欢的惠灵顿牛排，酥皮我烤了二十分钟，应该没有焦。”
林婉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盘子上，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向乔叙的脸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乔叙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她在回避什么，但他不敢问。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，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——那张蓝色便签。
它现在躺在他的口袋里，边缘已经干透，但那种潮湿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。
从抽屉深处被翻出（第1章），到被展开平铺（第2章），再到指尖摩挲（第3章），接着被灯光照亮背面（第4章），然后被雨水打湿边缘（第5章），最后被夹进两人的婚戒盒中（第6章）。
这一路走来，它像是一个见证者，记录着他们之间每一道裂痕的扩大。
而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等着最终的审判。
乔叙切下一小块牛排，送入口中。肉质鲜嫩，酱汁浓郁，但他尝不出任何味道。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婉身上。
她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。这种刻意的缓慢，让空气变得粘稠而窒息。
“婉婉。”乔叙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当初我没有去整理那个抽屉，没有看到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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