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乔叙站在玄关处，手指死死扣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林婉已经换好了鞋，那只黑色的平底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轻得没有一丝声响。
就在刚才，他试图伸手去拉她的衣袖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试探。
但林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猛地缩回了手。
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回避，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乔叙感到寒意。
她不是厌恶他。
那种下意识的退缩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再次陷入某种无法掌控的依赖，恐惧一旦心软，就要面对更残酷的剥离。
“你还要签吗？”乔叙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把那份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。
纸张边缘卷曲，上面还沾着他掌心的冷汗。
林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她穿着那件丝质睡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那是昨晚争执时，乔叙失控抓握留下的印记。
现在，它像是一个讽刺的勋章。
“乔叙，”林婉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有些东西，撕碎了就拼不回去了。”
“那就别拼！”
乔叙吼了出来，随即又颓然地低下头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告诉我，那张便签上到底写了什么？为什么你宁愿背负‘背叛’的骂名，也不肯让我知道真相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蓝色便签。
雨水打湿了它的边缘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这张便签，从抽屉深处被翻出，经过展开、摩挲、照亮、打湿，最后夹进婚戒盒。
它见证了这段婚姻从内部腐烂的全过程。
而现在，它是唯一的证据。
林婉看着那张便签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一个极细微的表情，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但在乔叙眼里，那却是惊涛骇浪。
那是疼痛。
不是对前任的怀念，而是对那段过去本身的创伤反应。
就在这时，门锁传来转动声。
陈默推门而入，浑身湿透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他看起来狼狈不堪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眼神却异常锐利。
“别签。”陈默把档案袋重重地摔在茶几上，震得那张蓝色便签跳了一下。
乔叙愣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