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外机在窗外轰鸣，像一头困兽在喘息。
乔叙站在林婉书房的门口，手指还停留在门把手上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错觉——对面阳台上的背影、那支转动的钢笔——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安全感里。
他告诉自己，那是过度解读。
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这种天气最适合谎言发酵。
但直觉告诉他，有些东西必须被证实。
如果那张夹在婚戒盒里的蓝色便签是锁，那么这把锁的钥匙，一定藏在更深处。
林婉出门前说要去取一份文件，说是为了婚礼最后的彩排资料。
她的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温和疏离。
“我半小时后回来。”她说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咔哒一声轻响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乔叙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光线昏暗。只有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灰白，切割着空气中的尘埃。
他没有去翻找那些显而易见的抽屉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右侧那个不起眼的暗格里。
那是林婉的习惯。她不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明面上，就像她从不把情绪挂在脸上。
乔叙蹲下身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拉手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，滑腻腻的，几乎抓不住那一点金属的凉意。
他拉开抽屉。
里面很空。
只有一叠整齐的打印纸，和一支黑色的钢笔。
就是那支钢笔。
和他桌上那支一模一样，和她昨天在阳台上转动的那一支一模一样。
乔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拿起笔，笔身沉甸甸的，带着林婉掌心的温度残留。
他翻开最上面的一张纸。
不是文件。
是一张蓝色的便签。
熟悉的淡蓝色，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乔叙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不是他在婚戒盒里发现的那一张。
这一张，背面是干净的。
而婚戒盒里的那张，背面有字。
他颤抖着翻转过来。
正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迹：
*“陈远，见字如面。”*
日期是昨天。
乔叙感觉血液逆流冲上头顶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昨天？
就在他们争吵、冷战、甚至在那场暴雨中互相试探的昨天？
林婉一直在写这封信？
为什么？
如果这是告别，为什么要在结婚前一天写？
如果这是纠缠，为什么要把信留在这里，而不是寄出去？
他继续往下翻。
信封里没有信纸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拍立得的相纸，边缘泛着微微的黄渍。
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海。
不是三年前他们蜜月去的那个海岛，而是上周。
乔叙认出了背景里的那家海边咖啡馆，因为上周他和陈默在那里喝过咖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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