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曳,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状,像极了那些纠缠不清的因果。温婉靠在拔步床的软塌上,指尖死死扣住袖口内侧那处粗糙的接缝。那里有一个极小的、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凸起——毒囊。
就在方才尚服局偏殿的那一瞬间,当钟姑姑的目光扫过她换上素衣的背影时,温婉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袖中那个原本静止的硬块,竟随着血液的搏动,微微颤栗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那是毒素开始侵蚀经脉的信号,还是某种更隐秘的共鸣?温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头涌起的腥甜。冬衣的布料冰冷且粗粝,贴在肌肤上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,每一寸触碰都在提醒着她:这里没有温暖,只有规矩和死亡。
窗外,暴雨依旧如注,雨点砸在青瓦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,仿佛千军万马在叩击宫门。子时的钟声尚未敲响,但温婉知道,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。若不能确认这“毒”的性质,她今晚便只能等死;若能查明真相,或许还能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,再苟延残喘几日。
她缓缓抬起手,用另一只手的指甲,极其小心地刮开袖口内侧那一层薄薄的衬里。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。露出的并非她预想中的粉末或液体,而是一小团暗红色的、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。它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,不似寻常毒药那般刺鼻,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彼岸花腐烂后的甜腻味。
“主子……”
一个慌乱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结巴,“翠儿……翠儿给您送安神汤来了。”
温婉没有回头,只是将那块凝胶重新藏好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她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成惯常的怯懦与顺从,然后才转过身,对着屏风方向微微福身:“有劳你了。”
屏风移开,翠儿端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碗走了进来。她的脸色苍白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眼神却不敢直视温婉,而是死死盯着那碗汤。
“太医说,您受了风寒,又惊了心脉,特意熬了这碗安神汤。”翠儿的声音有些发颤,双手捧着碗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,“您……快趁热喝了吧。”
温婉接过碗。瓷壁温热,透过掌心传进冰冷的血管里,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。她低头看去,汤色清亮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息。
“翠儿,”温婉轻声问道,目光落在翠儿躲闪的眼眸上,“太医是谁?”
翠儿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:“是……是太医院的老周公公。他说……他说这是御赐方子。”
老周公公。温婉心中冷笑一声。太医院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尚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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