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声如沸,敲打着尚服局偏殿的窗棂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温婉站在廊下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新换上的冬衣。
那是一件玄色织金的鹤氅,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,唯独在左肩处,一朵猩红色的彼岸花赫然绽放。花瓣边缘似有血迹晕染,针脚细密得令人窒息,每一针都像是扎进肉里的倒钩。她伸手抚过那朵花,指尖触碰到丝线时,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这触感冰冷、粗糙,带着一种诡异的韧性,仿佛那不是绣上去的,而是从布料里长出来的活物。
“为什么?”她在心底无声地问。
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回响。*温婉,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*
温婉猛地回头,目光死死锁住钟姑姑居所的方向。那里的窗户依旧紧闭,只有门缝下透出的幽绿光芒在雨中摇曳。她必须进去。哪怕只有一瞬间,她也要弄清楚,那个声音究竟是谁,以及那朵彼岸花背后的真正含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颤抖的双手藏入袖中,快步走向那座阴森的院落。
院内的石阶湿滑,青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温婉屏住呼吸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时,铰链发出了一声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一盏长明灯在角落的供桌上燃烧,火焰呈诡异的青绿色,映照着满屋的阴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混合着腐烂花草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温婉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。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梳妆台,台上摆着一面铜镜,镜面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映出她苍白扭曲的脸。梳妆台的抽屉微微拉开,里面露出几缕银色的发丝——那是钟姑姑的头发。
她的视线移向右侧的书案。案上散落着几本账册,最上面的一本摊开着,墨迹未干。温婉心中一紧,快步上前,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那不是普通的赏罚记录,而是一份名单。
李贵人、张常在……还有温婉自己的名字。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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