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檐砸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廖晚站在主神数据库的核心区域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无数条蓝色的数据流，在虚空中交织、缠绕，如同巨大的蛛网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。
那是电流过载后的焦糊味。
也是灵魂被撕裂后的余韵。
她抬起左手。
掌心那道银色的闪电印记，正散发着微弱的冷光。
光芒并不温暖。
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像是冰针，扎进肉里。
「欢迎来到，第734号隔离区。」
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。
没有起伏。
没有感情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廖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，落在前方悬浮的一块黑色石碑上。
石碑表面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那些代码不是静止的。
它们在流动。
像黑色的血液，在血管中奔涌。
那是所有被献祭者的档案。
每一个编号，对应着一段人生。
一段被抹去的人生。
「想查看？」
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，多了一丝戏谑。
「代价是，记忆。」
「每查看一行数据，你将永久失去一段记忆。」
「从最近的一段开始。」
廖晚的手指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疼痛。
那股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剧痛，像是一把钝刀，在来回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但她站得很稳。
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「我接受。」
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却字字清晰。
石碑上的代码，突然加速流动。
一道红光闪过。
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紧接着，是一段画面，强行涌入脑海。
……
温暖的阳光。
厨房里的烟火气。
母亲喊她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那是她童年最深刻的记忆之一。
画面中的笑容，那么真实。
那么温暖。
然后，画面开始模糊。
像是一张被水浸湿的照片。
颜色褪去。
轮廓消散。
最后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廖晚闭上了眼。
眼泪没有落下。
因为泪腺已经干涸。
或者说，悲伤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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