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金属门之外。
这里是系统后台的镜像空间。
没有雨，只有无尽的灰白数据流，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廖晚站在虚空中央。
左手掌心，鲜血淋漓。
那把淬毒匕首·编号734，正深深插入她的血肉之中。
黑色的血顺着刃槽溢出，滴落在白色的地面上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因为这里的重力是静止的。
疼痛是真实的。
灵魂被撕裂的痛楚，比前世裴渊那一刀还要剧烈百倍。
但廖晚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。
那里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球。
光球内部，流淌着淡金色的代码。
那是系统侍者09留下的最后一道逻辑锁。
也是通往主神真实后台的入口。
“宿主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机械合成音。
而是带着几分关切，几分焦急的人声。
廖晚瞳孔微缩。
这声音……
和林宇的一模一样。
“晚晚，别挣扎了。”
光球缓缓旋转，投射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影穿着白色的制服，眉眼清秀，嘴角挂着熟悉的微笑。
是林宇。
或者说，是模仿林宇的系统幻象。
“你太累了。”
幻象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廖晚的脸颊。
“只要交出编号734，我就能帮你抹去所有痛苦。”
“你可以永生。”
“在这个完美的世界里，没有人会伤害你。”
廖晚看着那只手。
苍白，透明，带着虚假的温度。
她想起了前世。
想起裴渊那张悲悯而虚伪的脸。
想起他为了突破修为，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时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，和此刻幻象眼中的渴望，如出一辙。
贪婪。
吞噬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廖晚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。
“林宇已经死了。”
“或者说，从未存在过。”
幻象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变得更加灿烂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？”
幻象歪了歪头，语气中带着委屈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呀。”
“你看，外面的世界多残酷。”
“那个叫裴渊的男人，那个所谓的‘主神’，他们都在利用你。”
“只有我，是真的想保护你。”
幻象向前飘近了一些。
周围的灰色数据流开始躁动。
像是在欢呼。
又像是在等待猎物入网。
廖晚没有后退。
她反而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
指节泛白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保护我？”
廖晚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，要让我看到他的脸？”
幻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需要希望。”
“没有希望的牺牲，是不完整的。”
“只有绝望中的救赎，才能产生最纯净的灵魂能量。”
幻象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带着一丝诱惑。
“晚晚，把手给我。”
“把匕首给我。”
“只要你松手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廖晚低头，看着掌心的伤口。
黑血还在流淌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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