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聂振宇坐在长桌尽头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厚重的红木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倒计时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钟曼。”
他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带着几张废纸,就能改变什么?”
空气里弥漫着苦咖啡味,冰冷而刺鼻。
钟曼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《债权转让确认书》。
第一章,它只是聂家律师手中的草稿;第二章被钟曼撕碎扔进垃圾桶;第三章聂振宇试图用旧婚约覆盖它;第四章钟曼拿出公证处的封存件;第五章它在审计师手中被盖章生效;第六章,它成为钉死案板的核心证据。
现在,它是第七格。
这一格,落在了此刻。
聂振宇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笑出了声。
“有趣。”
他说。
“你费尽心机,就是为了让我承认,你是债主?”
他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一步步走向钟曼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步步紧逼。
“钟曼,你别忘了,聂氏集团是我的心血。”
“就算你有债权,你也无权干涉我的管理权。”
“今天这场会议,是来清理门户的。”
他停在钟曼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签了这份净身出户协议,我可以给你一笔遣散费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绝望。”
钟曼抬起头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不带情绪起伏。
像念审计报告一样陈述事实。
“聂总。”
她说。
声音简短,疏离,偶尔带刺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第一百四十七条,大股东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。”
“你私设的海外账户,已经转移了三千两百万资产。”
“这笔钱,不在你的控制范围内。”
“在我的手里。”
聂振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手指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陈秘书!”
他厉声喝道。
站在角落的陈秘书浑身一颤,唯唯诺诺地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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