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。
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书房里,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钟曼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。
对面是远程视频会议的屏幕,以及站在屏幕旁、脸色铁青的李审计。
李审计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钟小姐。”
李审计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职业性的刻板,“根据《注册会计师法》第十七条,我无法向您透露匿名顾问的具体身份。这是职业道德底线。”
钟曼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李审计,你大学导师教过你,当证据链断裂时,该怎么办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。
李审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目光落在钟曼面前那张纸上时,瞬间失语。
那是一张《债权转让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那是之前被撕碎又粘好的痕迹。
此刻,它平整地铺在桌面上,鲜红的印章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一章,它不再是草稿,不再是垃圾,不再是婚约的附庸。
它是锁死聂家破产清算的核心证据。
也是今天,用来逼出内鬼的最后一枚棋子。
钟曼拿起桌上的打火机。
蓝色的火苗窜起。
她没有烧掉那张纸。
而是将火苗移向旁边的一只水晶烟灰缸。
那里放着几样东西:一枚结婚戒指,一张旧照片,还有一支钢笔。
这些都是她和聂振宇曾经的纪念品。
火焰舔舐着金属戒圈。
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李审计,”钟曼淡淡地说,“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个‘熟悉声音’是谁,我就把这些,连同这张确认书的复印件,一起寄给证监会和做空机构。”
李审计猛地抬头。
瞳孔骤缩。
“你疯了?!”
他压低声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一旦做空机构介入,聂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。到时候,不仅是你,整个行业都会陪葬!我的职业生涯也会毁于一旦!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钟曼关掉打火机。
火光熄灭。
书房里重新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的雷声轰鸣。
“我在乎的是,”钟曼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李审计,“有人想利用这个漏洞,把我也拖进泥潭。我要干净地走。你也一样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说出名字。我保证,只要你配合,我会向法院申请保护证人条款,并保留你的执业资格。”
“第二,保持沉默。我会切断与‘彼岸资本’的所有金融通道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李审计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彼岸资本。
那是那个匿名顾问背后的离岸金融机构。
如果资金通道被切断,意味着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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