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清脆的系统提示音:'今日旧币兑换率下调至0.01'。
这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方寻的太阳穴上反复拉扯。
新京地下黑市,霓虹赌盘区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合成烟草和臭氧混合的味道,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方寻缩在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,指尖死死攥着口袋里的硬物。
那是一枚旧币。
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,表面泛黄,纹理粗糙。
这是他从“社会性死亡”中唯一带出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四十八小时。
距离旧币被系统强制清零,还有四十七小时五十三分。
一旦归零,他不仅是一无所有,更会沦为黑市的“幽灵”,连呼吸的权利都会被剥夺。
他需要现金流。
不需要多,只要够在黑市底层活下去,够买通那些被遗忘的角落,找到那个能逆转局面的漏洞。
高频小额套利。
这是他在失去信用体系后,唯一能做的操作。
就像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破产的风险。
方寻深吸一口气,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盲盒交易区。
那里是监管的盲区,也是老鬼曾经活跃的地方。
虽然老鬼背叛了他,但那里的数据流依然混乱,充满了可乘之机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满身纹身的中间商挡住了去路。
他的眼神贪婪而警惕,上下打量着方寻破烂的外套。
在这个地方,贫穷就是原罪。
方寻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伸出手掌。
掌心躺着那枚旧币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旧币反射出微弱却坚定的光泽。
纹身男愣了一下。
他知道现在的汇率有多荒谬,也知道这枚硬币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持有者已经疯了,或者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“你想玩什么?”纹身男的声音沙哑,带着试探。
“盲盒。”方寻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要用这一枚,换三次开箱机会。”
纹身男嗤笑一声:“你疯了吧?现在谁还用旧币交易?那是废纸!”
“因为它是真的。”方寻抬起头,眼神冰冷,“而且,我只信实物。”
周围的人群开始聚集。
有人嘲笑,有人好奇,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。
毕竟,看着一个即将破产的人挥霍最后的尊严,是黑市里最廉价的娱乐。
纹身男咬了咬牙,最终点了点头。
利益驱动着他,也驱动着整个黑市的运转。
“成交。”
方寻将旧币放在桌上。
触感冰凉,却烫得他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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