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清脆的系统提示音：'今日旧币兑换率下调至0.01'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在方寻紧绷的神经上。
中央医院重症监护室外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方寻想起黑市潮湿的地窖，想起那些被清算者绝望的喘息。
他看了一眼终端屏幕。
时间：47小时58分。
距离破产清算截止，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。
手中的旧币数量：1,000,000枚。
但在温掌柜发布的汇率公告下，这些旧币的价值已经缩水了99%。
如果现在不行动，这一百万枚旧币将变成废纸。
而方寻背负的债务，依然是一串冰冷的数字。
他推开了重症监护室厚重的金属门。
小雅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胸口起伏微弱，连接在心口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
那声音像是在倒数。
也在倒计时。
方寻走到床边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小雅。
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指，正死死攥着那条维持生命的输液管。
“你来了。”小雅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她没有睁眼，但知道方寻在那里。
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，沉默比语言更震耳欲聋。
方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那是独眼龙给他的代码：W-739。
也是温掌柜用来标记清除对象的编号。
但他今天带来的，不仅仅是这个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微型数据芯片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芯片表面泛着冷光，映出方寻冷漠的眼睛。
“这是你要的日志副本。”方寻说。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小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瞳孔涣散，焦距努力汇聚在那枚芯片上。
“你……拿到了？”
“我拿到了。”方寻点头，“老鬼出卖了你，但我没让他拿到全部。你私自保留的那份原始日志，是我唯一的筹码。”
小雅苦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背叛感。
“温掌柜……早就知道了。”
她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向窗外霓虹闪烁的新京夜景。
那些灯光依旧璀璨，但对于底层人来说，每一盏灯都是绞肉机的齿轮。
“他允许老鬼活着离开，是因为老鬼只是个传声筒。”小雅喘息着说，“而你，方寻，你是唯一能看懂那份日志背后含义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方寻问。
“他在做空旧币。”小雅的声音越来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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