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，死死裹住了顶层公寓的客厅。
落地窗外的雷声沉闷地滚过，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
顾延之站在鱼缸旁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把黑伞时的冰凉触感。
但他心里的那团火，却烧得正旺。
严清歌坐在沙发另一端，身上那件真丝睡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映出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。
那是林浩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背景音里有嘈杂的人声，还有……笑声。
不是礼貌性的敷衍，也不是职场社交中的客套。
那是严清歌的笑声。
清脆，放松，带着一种顾延之许久未曾听过的、卸下防备后的轻盈。
顾延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严清歌指尖悬停在播放键上，却没有按下。
“他在等你回。”顾延之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严清歌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顾延之脸上。
她的眼神很静，像深潭里的水，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只是同事间的聚餐。”她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你不需要每件事都过度解读。”
“不需要？”
顾延之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压迫感却随之逼近。
“那这把伞上的刻痕呢？YG和Z。”
他盯着她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愧疚。
但没有。
严清歌只是轻轻挑了挑眉，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
“那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过去？”
顾延之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过去的事，为什么还要留着？为什么要在伞柄上刻上你的名字缩写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拿她膝盖上的手机。
严清歌往后缩了一下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进了顾延之的神经。
她拒绝了他。
即使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，她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。
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，而非这段婚姻的另一方。
顾延之的手僵在半空。
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，模糊了窗外城市的霓虹。
那些光斑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块被打湿的水彩画，界限消失，色彩混乱。
就像他们之间这段名为“契约”的关系。
表面平静，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顾延之。”
严清歌叫他的名字，语调平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我们当初签协议的时候，说过什么？”
“互不干涉。”
顾延之接话，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只要不出轨，不越界，我们就维持表面的和平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顾延之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今晚的饭局，是工作应酬。林浩只是顺路捎我一段，顺便聊几个项目细节。”
“顺路？”
顾延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“顺路到需要你在暴雨将至时，还要保持那样的笑容？”
“那是职业素养。”严清歌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顾延之，请你尊重我的工作能力，也尊重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“尊重？”
顾延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这双手，曾经试图掌控一切，从她的行程，到她的社交圈，甚至到她每一个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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