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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1: 谎听人心

崔七审问赵虎得知乔万山欲血祭黑碑。李秀儿现身试探,被崔七识破谎言并击杀。刻名后黑碑因“谎言”产生排斥出现裂痕,透出乔万山气息。脸谱显现诡异微笑,暗示乔万山在注视或引导,局势恶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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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矿洞入口处的风,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
崔七靠在斑驳的石壁上,闭着眼。

他的识海不再宁静,那里充斥着无数细碎、嘈杂的声音。不是语言,而是气味化的情绪。恐惧是腥甜的,贪婪是酸腐的,而谎言……谎言像是一层黏腻的油膜,糊在空气里,令人作呕。

他需要情报。

乔万山要在三天后发动围剿,彻底抹去崔家最后的痕迹。崔七必须知道对方的布防,或者至少,知道那个“守墓人”的真实意图。

笔记上那行字——【乔万山并非凶手,他是守墓人】——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
如果乔万山是守墓人,那么当年吞噬他父亲的,究竟是谁?黑碑为何会发出求救的信号?
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只有前方那个被押解而来的外门弟子,能提供线索。

那是个叫赵虎的外门执事,平日里仗着乔万山的势,没少给崔七穿小鞋。此刻,他被反绑双手,跪在泥水里,浑身发抖。

崔七睁开眼,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黑气流转。

他没有拔刀,只是走了过去。

每一步落下,都能感觉到体内那颗硬化的“第一块刻着乔万山名字的黑碑”微微震动。它像一颗冰冷的心脏,随着崔七的脚步声,一下,又一下,挤压着他的胸腔。

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
黑碑已经硬化成了心脏的一部分,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。但崔七习惯了这种痛,甚至依赖这种痛带来的清醒。

“赵虎。”崔七开口,声音沙哑,只问结果。

赵虎抬起头,脸色惨白,眼神闪烁:“崔……崔师兄,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只是奉命看守物资!”

崔七闻到了。
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
这是谎言的味道。浓烈得几乎实质化。

“你撒谎了。”崔七淡淡地说,“你身上有追踪符的气息,还有……乔万山特有的熏香。”

赵虎猛地一僵,随即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:“不……不是!那是……那是为了安全!师兄,我是被胁迫的!乔长老说,只要我配合,就能放过我的家人!”

又是谎言。

但这谎言里夹杂着一丝真实的恐惧。腥甜中带着一丝绝望。

崔七眉头微皱。

黑碑在他胸腔内轻轻震颤,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。

“乔万山让你做什么?”崔七逼近一步。

赵虎咽了一口唾沫,牙齿打颤:“他……他要我在后山布置‘锁灵阵’。他说……说要用活人的血祭碑,才能镇压住……镇住那个东西。”

锁灵阵。血祭。

崔七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原来如此。

所谓的“守墓人”,并不是在守护秘密,而是在喂养怪物。乔万山不仅贪污灵石杀害崔父,还在利用宗门资源,试图通过献祭来强化黑碑的力量,或者说,控制它。

“具体位置。”崔七再次问道。

赵虎刚要开口,矿洞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

“崔师兄?”

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。

崔七转头。

月光下,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。李秀儿,外门新晋弟子,以温柔善良著称,曾数次在暗中帮崔七遮掩过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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