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在指尖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像是一块朽肉被强行撕开。
崔七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有脚步声,整齐、沉重,带着执法队特有的金属撞击声。那是赵管事的人。
但他更怕的是脑海深处的那股寒意。
第一块刻着乔万山名字的黑碑,此刻正嵌在他的心脏里。它不再是一颗冰冷的石头,而是一只活着的眼睛,一只正在咀嚼他记忆的眼睛。
刚才的幻觉已经结束了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如附骨之疽。
“崔七,停下。”
一个圆滑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,隔着厚重的石门,显得闷哑而遥远,“外门弟子私自闯入禁地,按宗门律例,当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你父亲的事,长老会自会调查,何必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崔七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他不问过程,只问结果。
他不想听赵管事的官腔,也不想听那些虚伪的安慰。他只要那本笔记。
父亲临终前那句“别碰它”,不是让他远离黑碑,而是让他远离乔万山的谎言。
崔七伸手,掌心贴上门上最古老的一个符文凹槽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,是父亲当年留下的。
只有崔家的血,能开启这道暗门。
这是崔家祖传的规矩:以血祭碑,以魂镇渊。
违背者,经脉尽断。
崔七不在乎。
他的左臂上,“乔万山”三个字还在渗血。血液顺着血管逆流,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这疼痛提醒着他,时间不多了。
如果今天打不开这扇门,黑碑的力量就会彻底吞噬他的意识。他会变成下一个祭品,或者,变成乔万山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必须今天。
因为赵管事已经在外面点燃了烟斗。那烟雾里掺了迷魂散,一旦吸入,他的神智就会模糊。
崔七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符文上。
轰!
石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。
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地下石室。
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中央放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,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那就是封印笔记。
崔七迈步进屋,反手将石门关上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灵阵启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赵管事在外面敲门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摸出一颗传讯珠,低声说道:“乔长老,人进去了。锁灵阵已启,他出不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一声阴柔的笑意:“很好。让他看看真相,然后……让他成为真相的一部分。”
石室内,死寂一片。
崔七走向石桌。
每走一步,心脏里的黑碑就跳动一下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节奏越来越快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嘲笑。
当他拿起那本笔记时,指尖触碰到封皮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手臂蔓延全身。
笔记的纸张脆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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