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辆黑色轿车的铁皮外壳。
车厢内空气凝滞,潮湿的水汽混合着两人身上未散的喘息与血腥味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柳延靠在座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的嘴唇红肿,肩膀上那枚清晰的齿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贺廷留下的印记,也是这场博弈最直观的证明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个红色的通话记录标签——“紧急备用”,正静静地躺在列表顶端。
第一章时,它只是冰冷的文字;第二章被拨出,产生电流;第三章接通,带来声音;第四章中断,留下悬念;第五章回放,揭示真相。
而此刻,它悬而未决。
没有删除,也没有保留。
它就那样闪烁着微光,像一只窥探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两个在爱恨边缘挣扎的灵魂。
柳延看着那行字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想要听到一句不是出于协议而是出于爱意的挽留。
可贺廷只是坐在驾驶座上,侧脸线条冷硬,手里紧紧攥着方向盘。
他在克制。
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,维持着最后一点作为丈夫的尊严和理智。
“柳延。”
他低声唤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延仰起头,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。
“我在求证。”
“求证你是不是真的在意我,还是只在意那个‘贺太太’的名头。”
话音刚落,她踮起脚尖,主动吻了上去。
这不是温柔的亲吻。
这是一次带有攻击性的索取,一次绝望的验证。
她的嘴唇碰到他的瞬间,感受到了他肌肉的剧烈震颤。
贺廷没有躲。
相反,他扣住了她的后脑,手指插入她湿润的发丝间,力道大得有些粗暴。
这是一个充满痛楚与占有欲的吻。
牙齿磕碰在一起,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。
柳延忍不住痛呼出声,下意识地在贺廷的肩膀上咬了一口。
尖锐的刺痛感传来。
贺廷闷哼一声,却没有推开她。
反而加深了这个吻,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环绕着她,将她所有的挣扎都隔绝在外。
这一刻,所有的理智崩塌。
所有的伪装撕碎。
只剩下两颗在暴雨夜里疯狂跳动的心,和两个在爱恨边缘挣扎的灵魂。
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先生?太太?需要送药过来吗?”
保姆小心翼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几分迟疑。
贺廷猛地松开柳延,后退一步。
他的呼吸急促,领带歪斜,衬衫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小片锁骨。
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,染上了一层情欲未褪的红晕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复杂地看着柳延。
那眼神里有愤怒,有无奈,更有一种深深的、无处安放的眷恋。
柳延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贺廷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他停顿了一秒,侧过头,看了柳延一眼。
那一眼很长,很深,仿佛要将她刻进骨血里。
“开门。”
他对门外说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的灯光透了进来,照亮了门槛内外两张截然不同的脸。
柳延站在阴影里,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影。
那是保姆端着托盘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关切微笑。
但在保姆身后,透过敞开的房门缝隙,柳延似乎看到了一只握着录音笔的手,正静静地悬在半空。
那是林浅的习惯动作。
柳延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不知道门外站着的究竟是来送药的保姆,还是拿着录音笔的林浅。
她只知道,从这一秒开始,他们再也无法假装陌生了。
……
豪宅玄关的灯光惨白而刺眼。
柳延迅速整理好仪容。
她洗去了脸上的泪痕,换上了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羊绒大衣。
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,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警觉。
她知道,今晚的家族聚会,不仅是社交场合,更是一场公开的处刑。
林浅要稳固的地位和完美的婚姻形象。
而她,必须付出打破平静生活的代价。
一旦这通电话接通并暴露真心,她将失去继续伪装冷漠的权利。
贺廷站在她身后,正在系袖扣。
他的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亲吻从未发生过。
但他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声音低沉克制,偶尔因情绪波动而沙哑。
柳延深吸一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