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如注。
柳延坐在卧室的地板上，背靠着冰冷的衣柜门。
手机屏幕的光，是她此刻唯一的光源。
那个名为「紧急备用」的联系人，静静地躺在列表里。
没有头像，只有一串熟悉的数字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贺廷开启了飞行模式。
这意味着，他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
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，在这个暴雨将至的清晨，他选择了屏蔽整个世界。
只为保留这一条仅属于他们的通道。
这是违规的。
这是疯狂的。
这也是……爱的证据。
柳延深吸了一口气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一旦按下，那些精心维持的体面、协议里的冷静、以及作为“贺太太”的最后一点尊严，都会在这通电话里碎得一干二净。
但她不想再等了。
等一个永远不会主动走向她的人。
等一个被家族利益捆绑的男人。
哪怕只是听一听他的声音。
哪怕只是确认，在那片死寂的沉默背后，是否还有一丝属于她的温度。
指尖落下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每一声忙音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柳延的心口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，电话通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冷漠问候，也没有商业联姻对象林浅的背景音。
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，和一种……极其压抑的呼吸声。
那呼吸很轻，很慢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。
柳延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「喂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停顿。
紧接着，是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像是有人从坐姿变成了站姿，又或者是某种极力的克制。
「我在。」
贺廷的声音传来。
低沉，克制，却比往常更加沙哑。
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般，带着粗糙的颗粒感。
柳延握紧了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质问、那些自嘲、那些想要撕开伪装的狠话，在这一刻，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她在他的呼吸声中，听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。
那是疲惫。
是只有在极度紧绷之后，才会出现的虚脱般的松弛。
还有……一丝慌乱。
是的，慌乱。
在那短暂的停顿里，她听到了他急促调整呼吸的声音，以及手机碰撞桌面的轻微脆响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这通电话会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。
害怕她会问出那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「你怎么了？」柳延轻声问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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