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吵。
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青石板。
岑渊拖着右臂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半枚血印。
右臂的晶体化已经蔓延至肩胛。
冰冷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爬进心脏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有一根冰针在搅动。
他不能停。
日落钟声还有三息。
只要敲响那口钟，月榜封存。
所有的证据，都会变成废纸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冲进议事厅。
将那块玉简，拍在长老们的桌上。
长廊尽头，灯火通明。
那是暮云宗权力的中心。
也是陆执事编织谎言的巢穴。
岑渊握紧左拳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鲜血渗出。
他用这点痛觉，对抗身体的僵死。
前方，黑影晃动。
不是守卫。
是赵无极。
那个占据了月榜第一位置的男人。
此刻，他正站在长廊中央。
背对着岑渊。
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皮肤下，有黑色的血管在疯狂跳动。
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皮肉下钻行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嘶哑。
带着某种非人的金属摩擦音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双眼全是血红。
没有瞳孔。
只有杀戮的本能。
岑渊停下脚步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贴在额头上。
眼神冷硬如铁。
「让开。」
岑渊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。
却被雷声掩盖了一半。
赵无极歪了歪头。
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「名字……还给我。」
他低吼着。
双手猛地抓向自己的胸口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禁药的副作用彻底爆发。
他的理智已经被药物吞噬。
只剩下对力量的贪婪。
和对“第一名”这个名号的病态执着。
「你拿走了我的位置。」
赵无极嘶吼着。
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肌肉膨胀，撑破了衣袍。
黑血从他的毛孔中渗出。
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周围的弟子们并没有逃离。
他们站在长廊两侧。
低着头。
身体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依赖。
那些被陆执事通过黑雾筛选过的弟子。
他们的体内，残留着微量的高纯度灵力。
那是赵无极身上溢出的毒气。
对于他们来说，赵无极是源泉。
是让他们保持巅峰状态的药引。
而岑渊……
是破坏者。
是夺走他们力量的罪人。
「杀了他。」
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。
声音很小。
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。
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弟子们退后了一步。
目光躲闪。
不敢看岑渊。
也不敢看赵无极。
他们选择了沉默。
这种沉默，比刀剑更锋利。
它割断了岑渊最后一点希望。
曾经，他是天才。
是众人的仰望。
如今，他是众叛亲离的孤魂。
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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