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室地下密室的空气,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岑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左臂的剧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。
他盯着手中那块巴掌大的石碑碎片。
这是从月榜石碑核心剥离出来的残片。
表面粗糙,布满细密的裂纹,像是一张被揉皱后又强行抚平的脸。
指尖划过裂缝,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微温。
那不是石头的温度。
那是灵力被抽干后,留下的余烬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耳边传来笔尖划过石面的声音。
很轻,却像是在颅骨内回荡。
岑渊闭上眼。
他记得第一章时,陆执事手中的朱砂笔折断,墨汁溅在洁白的石碑上,像一道刺眼的伤口。
现在,这道伤口愈合了。
用他的血,用赵无极的命,用所有被篡改者的名字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老陈缩在角落,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布。
他的眼神涣散,瞳孔中倒映着岑渊手中那块发光的碎片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老陈往后退去,脊背撞上石壁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陆执事说……只要把东西交出去……就能活……”
岑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,因为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尊断裂的石碑。
“老陈。”
岑渊的声音沙哑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你刚才,向谁说了我的位置?”
老陈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的污迹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活命……他们给了我一枚聚灵丹……”
“聚灵丹?”
岑渊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是用废人经脉提炼的药渣。”
“你也配吃?”
老陈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阵法启动的震颤。
四周的石壁上,原本斑驳的青苔瞬间枯萎。
黑色的雾气从地砖缝隙中涌出。
带着浓烈的腥甜味。
致幻毒气。
陆执事的底牌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。”
老陈尖叫一声,转身冲向密室入口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,双腿便软了下去。
毒气吸入肺叶的瞬间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看到自己变成了石头。
变成了月榜上那个冰冷的名字。
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变成灰白色,僵硬,冰冷。
岑渊屏住呼吸。
他将衣领扯下,捂住口鼻。
但这远远不够。
毒气无孔不入。
视线开始扭曲。
周围的墙壁仿佛在呼吸,一张一合。
那些碎裂的石碑残骸,在地上排列组合,拼凑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
赵无极扭曲的脸。
长老们冷漠的眼。
还有……父亲临终前,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“不能睡。”
岑渊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刺激着神经,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他必须拿到记忆玉简。
只有那个,才能证明陆执事不仅篡改排名,更长期通过石碑吸收天才灵力,维持家族秘术。
那是暮云宗屹立百年的根基。
也是无数天才陨落的原因。
他走向密室中央。
那里有一堆碎石。
月榜石碑彻底粉碎后的残骸。
在常人眼中,这里只是一堆垃圾。
但在岑渊眼中,这里是一座坟墓。
一座埋葬了真相的坟墓。
他蹲下身。
手指插入碎石堆中。
指甲崩裂,鲜血渗出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在找。
找那块最亮的石头。
找那块藏着秘密的石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温润的东西。
不是石头。
是一块玉简。
嵌在石碑核心的夹层里。
外面包裹着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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