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岑渊从阴影中闪出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青铜令牌。
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,刺入骨髓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陆执事。
陆执事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青色长袍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显得格外狼狈。
但他手中的丝帕依旧洁白如初。
“把它放下。”陆执事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,“否则,你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岑渊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在雷雨声中,这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知道,陆执事听见了。
因为陆执事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“父亲当年的事,”岑渊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你做的?”
陆执事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冷漠。
“岑渊,你太年轻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用丝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。
“有些真相,知道了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
岑渊举起令牌。
青铜表面刻着的“岑”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暮云宗的规矩,守碑人拥有查阅月榜原始记录的权限。”
岑渊一字一顿地说,“这枚令牌,能打开石碑最底层的暗格。”
“那里藏着赵无极作弊的证据,也藏着父亲死亡的真相。”
陆执事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温和,而是深深的厌恶。
就像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你以为你在威胁我?”
陆执事轻笑了一声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块丝帕,轻轻抖了抖。
“岑渊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和你谈判。”
“我是在给你机会。”
窗外一道惊雷炸响。
闪电瞬间照亮了书房。
也照亮了案几上的月榜石碑。
石碑此刻已被推至窗边。
暴雨拍打着窗棂,发出密集的碎裂声。
石碑表面的裂纹在雷光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那道从“赵”字末尾延伸出来的裂痕,像是一张嘲笑的大嘴。
岑渊握紧了令牌。
指节泛白。
“交出解释。”他说,“或者,我现在就砸碎它。”
陆执事摇了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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