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每一滴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都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岑渊站在暮云宗主峰广场的边缘。
他浑身湿透,衣料沉重地贴在皮肤上,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广场中央的那座石碑上。
月榜石碑。
它此刻正立在广场的正位,原本蒙着黑布的位置空空荡荡,露出碑身狰狞的裂痕。
那是他在书房被强行推回原位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陆执事试图掩盖真相的拙劣证明。
日落钟声还有最后一炷香。
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,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那血腥味来自石碑。
不,准确地说,是来自石碑裂缝中渗出的东西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陆执事站在台阶之上,青色长袍一丝不苟,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帕,轻轻擦拭着额角的汗珠。
他的眼神依旧温和,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冷漠。
在他身后,数十名宗门守卫手持长剑,剑尖微垂,却随时可以刺穿任何靠近者的心脏。
岑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石碑顶端那个鲜红的名字。
赵无极。
那个占据着月榜第一位置的名字。
“名字不会说谎。”岑渊的声音简短、冷硬,不带一丝情绪,“但刻字的人会。”
陆执事叹了口气,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岑渊,你父亲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他说规则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结果呢?他成了规则的一部分,埋在地下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岑渊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父亲……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,再次扎进他的心脏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知道陆执事在虚张声势。
如果父亲真的失败了,为什么陆执事要如此急切地想要抹去石碑上的痕迹?
为什么陆执事要在雷雨之夜,冒着阵法反噬的风险,也要将石碑移回原位?
因为恐惧。
恐惧真相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让开。”岑渊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陆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身后的守卫们瞬间紧绷,剑锋指向岑渊的咽喉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陆执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你现在退下,承认偷看考题,我还可以保你不死。甚至,还能给你留个弟子名额。”
“如果你再往前一步。”
陆执事手中的丝帕猛地攥紧。
“那就是抗命。按宗门律法,当场格杀。”
岑渊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陆执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格杀?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施展法术。
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。
那是他父亲的遗物。
一枚黑色的、布满裂纹的玉牌。
他将玉牌高高举起,对着天空中的乌云。
“我以岑氏血脉起誓。”
岑渊的声音不大,却在雷声中清晰可闻。
“若今日不能洗刷冤屈,我愿承受天劫之罚,魂飞魄散!”
话音刚落。
玉牌骤然亮起一道幽暗的光芒。
那不是灵力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禁忌的力量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守卫们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他们认得这种力量。
那是禁术——血契。
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连接天地规则。
一旦发动,若誓言未兑现,施术者将被天道反噬,生死由不得自己。
陆执事的瞳孔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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