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垣断壁间,霉味混着血腥气,黏在喉咙里咽不下去。
唐蛮靠在半截土墙下,左眼的血色盲点像一块烂肉,死死糊住视线。
他盯着地上那堆刚被炸塌的砖石。
灰烬还在冒烟,带着焦糊味。
那是刚才为了逼退赵执事,他故意打翻油灯引燃账册留下的后果。
现在,玄天宗高层的锁链声已经响在门外。
“唐蛮!你竟敢私藏禁物,烧毁宗门档案!”
赵执事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,阴阳怪气,却透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唐蛮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真正该死的人出现。
果然,沉重的脚步声压过了赵执事的叫骂。
顾守碑来了。
黑袍湿透,沾满泥点,手里那本厚重的黑皮名册被他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看唐蛮。
甚至没有看一眼满地狼藉。
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,死死钉在那堆燃烧的灰烬上。
那里曾写着“三十两灵石”的去向。
那是他贪墨的证据,也是他掩盖献祭罪行的遮羞布。
“顾师兄。”
唐蛮咳出一口血沫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丝市井无赖般的狡黠。
“这火,烧得好啊。”
顾守碑猛地回头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但很快被冰冷的理智压下。
他知道,此刻不能动手。
高层长老就在后面,一旦动手,就是公然抗命。
“唐蛮,你这是在自寻死路。”
顾守碑走到废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名册的边缘,那是他确立权威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以为,烧了账本,就能洗清你的罪?”
唐蛮笑了。
笑得牵强,笑得卑微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三块下品灵石。
不,准确地说,是其中两块完整的,和一块碎裂的。
他将它们放在掌心,举过头顶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
唐蛮低声说,眼神却越过顾守碑,看向赶来的几位长老。
“弟子只是……想帮顾师兄,清理门户。”
顾守碑瞳孔微缩。
他听懂了。
唐蛮不是在认罪,而是在交易。
用这三块灵石,加上这场“意外”,换一条活路。
或者,换一个替罪羊。
“解释清楚。”
一位身穿紫袍的长老冷冷开口,手中的玉简闪烁着寒光。
这是考核政绩的关键时刻。
赵执事立刻上前一步,指着唐蛮,唾沫横飞:
“长老明鉴!此子私修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